第十一章 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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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結果了嗎？”白曲原負手背對朱開，語氣如往常一樣平淡，似乎兵冢出現的巨大變故並未對他造成影響。
“太阿、青電劍氣受損，其餘出冢的六品低階靈器損毀不多，不過，五品的稍嚴重，損失將近一半，至於四品……”
朱開擡頭看了白曲原一眼，方才小心接道，“……近九成。”
這個結果簡直慘不忍睹，當他親眼看到滿地金屬殘骸時的惱怒可想而知。
這些都是傳承數百年的寶貝，兵冢的活招牌，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沒了。
事後有人統計，出冢兵器一共一千八百四十二柄，其中六品中階神兵五柄，低階十七柄，五品及以下全部成了炮灰，超上千柄靈兵變成了沒用的廢鐵……這一切只因為兩道煙氣，一時間，那兩道土黃色兵氣到底從何而來，又究竟是何物成了當時圍觀者心中最大的疑惑。
“可曾查清到底是什麽？”
“雖然猜了大概，可我事後到妖谷查看時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好像憑空消失。從兵冢兵器受損情況來看，這是兩柄新生的邪兵，本源是罕有的荒蕪死氣，而且極為精純。”
“荒蕪死氣……”
白曲原沈吟一聲，繼續問道，“跟那個龍首弟子可有關聯？”
朱開神色猶豫，“這……才是奇怪之處，那個弟子，同樣消失了。”
“消失？！”
白曲原猛地轉過頭來，目光銳利如劍。
半晌，才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隨意道，“消失就消失吧，鎖妖谷中地勢百轉千回，到了什麽尚不為人所知的地方也很有可能……嚴密監視，等他出來後直接以私自逃遁、躲避刑罰為由處死，過程必須幹脆利落，我不想再有人攪局！”
“是。”
“嗯，他們的收獲如何？”
“相比往年大有長進，”話題揭過，朱開松了口氣。
“天道峰中有四人得五品高階，一人六品初階，是眾峰中收獲最大最多的……”
白曲原點點頭。
“問道峰五人得五品上階，六品無人……最奇怪的莫過於聖女峰……她們中只有三名弟子得五品高階，備受林清竹呵護的那位聞人家小姐竟然毫無所獲。”
說這話的時候，朱開忽的想起了相器師回稟時那一瞬間的猶疑，或許其中還有內幕也說不定。
“聞人氏雄踞北方，本命絕不會缺，有可能已經為她準備好了也不一定……事情告一段落，獎勵盡快發放，對有資質的弟子給予最大程度的幫助。鎮獄塔中的情勢越來越嚴重，出頭鳥不是那麽好當的，已經容不得我們徐徐圖之，必要時可以不計後果……算了，給一個月時間觀後效，如果進階不理想，把那張丹方流出去。”
“宗主，那張單方的實際效果未知，冒然流出幹系重大，況且還涉及到北境嵐族……萬一……”
“不必擔心，我已經找人試過，真丹的可能性很低，但，造偽丹綽綽有餘，況且，嵐族也沒什麽存在的必要了……”
“……是。”
朱開身體一顫，慢慢退出。
後方，白曲原仰頭面對著殿中恢弘巨匾，“師傅……時機將到。”
……
……
龍首峰，化龍池畔。
秦澤卿四仰八叉的躺在石墩上，瞇著眼曬太陽，突然眼前一黑，緊接著耳朵被抓住，大力轉了一個圈。
“疼疼疼……又怎麽了？”
姜可蘭不顧滿身汗水，揪著耳朵不放，兇巴巴吼道，“連老爺子都在幫忙，你倒好，還敢偷懶！”
秦澤卿小心的掰開她的手，“不就是被兩柄兇兵附身了嗎？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你看我，泣血加身一樣活得好好的……”
“什麽兇兵，是邪祟！邪祟！你的破槍也是！”
“嗯嗯，邪祟邪祟……敢問姜大女俠除魔成功了嗎？”
姜可蘭臉色拉了下來，坐到他身邊，愁眉苦臉道，“師傅說雖然沒有小師弟身上黑紋那麽變態，不過強行拔除還是會有後患……”
“那就留著唄。”
“哼！說的輕巧，那兩柄劍賴在師妹識海不出來，聞人家族的本族神兵就不能傳承，家主聞人朔又只有一個寶貝女兒……這牽扯的東西就太多了。”
“家族****而已，曉得曉得，船到橋頭自然直嘛，急也沒用……那兩柄劍的品階定下來了？”
“老先生初步斷定至少六品中階，至邪！已生靈性！兩把都是。”
“這不是好事嗎？我看聞人家的那個象征物撐死也就這樣。放心，要是她家族將來因為這事欺負她，咱們給她撐腰不就完了。而且……拔除不了，或許有她個人的主觀原因也說不定。”
“你是說，小師妹自己願意被那兩柄兇兵附身？這怎麽可能！”
“這有什麽奇怪的，一看你就是被林師叔洗腦了……別打別打，聽我說，邪物雖然‘汙穢’，卻也異常強大，同階無敵啊！就像泣血。無論殺人還是保人，靠的多是這些邪物，聞人師妹有人要殺，或者……嘿嘿嘿，有人要保也很有可能啊。”
“……噫，笑的真惡心……”
“媳婦兒你這麽說我好傷心……”
“切，又惡心我……手、手！你爪子不想要了吧！”
“啊！！！我錯了，我真錯了！！！”
屋裏正在幫聞人冉壓制的陳道玄感覺一張老臉都被這小兔崽子給丟盡了，尷尬的咳了一聲遮掩遮掩，一擡頭，正見林清竹幽幽的看著他，趕忙垂下頭去，咳得更厲害了……聞人冉嘴角牽起笑容，腦中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個在妖狐近身時踏前一步的身影，黯然的呼出口氣，再次重重的按在手腕上那個新生出的鮮紅印記上。
識海之內，一長一短兩柄劍靜靜漂浮，劍柄處紅芒一閃一閃。
……
……
第六碑。
第七碑。
第八碑。
第九碑。
第十碑……夜淩手持荒、蕪，死氣煙雲繚繞，匯聚成龍，吟嘯聲不絕於耳。對面，一個老僧模樣的金身虛影雙手合十，正默默念誦，佛光在他的雙手綻開，金色璀璨奪目。他緩緩揚起一手，宏大威嚴的力量在虛幻中升騰，一朵金蓮突兀出現，紮根手掌，極劇變大中九瓣蓮花抖落，荷葉為籠，花瓣化劍，伴隨震耳梵音，排山倒海般湧來。
龍擡頭長嘯，集聚周邊荒蕪之氣，兩者相撞。
夜淩臉色驟然一白，神識回歸後，趕忙用力按住胸口，逆血還是噴湧而出，他痛苦的咳起來，血液在燃燒。好久之後，虛弱擡頭，面前原本金光閃閃的最後一塊攔路石碑光芒散去，寸寸龜裂，露出碑後寬敞黑暗的大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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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果簡直慘不忍睹，當他親眼看到滿地金屬殘骸時的惱怒可想而知。
這些都是傳承數百年的寶貝，兵冢的活招牌，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沒了。
事後有人統計，出冢兵器一共一千八百四十二柄，其中六品中階神兵五柄，低階十七柄，五品及以下全部成了炮灰，超上千柄靈兵變成了沒用的廢鐵……這一切只因為兩道煙氣，一時間，那兩道土黃色兵氣到底從何而來，又究竟是何物成了當時圍觀者心中最大的疑惑。
“可曾查清到底是什麽？”
“雖然猜了大概，可我事後到妖谷查看時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好像憑空消失。從兵冢兵器受損情況來看，這是兩柄新生的邪兵，本源是罕有的荒蕪死氣，而且極為精純。”
“荒蕪死氣……”
白曲原沈吟一聲，繼續問道，“跟那個龍首弟子可有關聯？”
朱開神色猶豫，“這……才是奇怪之處，那個弟子，同樣消失了。”
“消失？！”
白曲原猛地轉過頭來，目光銳利如劍。
半晌，才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隨意道，“消失就消失吧，鎖妖谷中地勢百轉千回，到了什麽尚不為人所知的地方也很有可能……嚴密監視，等他出來後直接以私自逃遁、躲避刑罰為由處死，過程必須幹脆利落，我不想再有人攪局！”
“是。”
“嗯，他們的收獲如何？”
“相比往年大有長進，”話題揭過，朱開松了口氣。
“天道峰中有四人得五品高階，一人六品初階，是眾峰中收獲最大最多的……”
白曲原點點頭。
“問道峰五人得五品上階，六品無人……最奇怪的莫過於聖女峰……她們中只有三名弟子得五品高階，備受林清竹呵護的那位聞人家小姐竟然毫無所獲。”
說這話的時候，朱開忽的想起了相器師回稟時那一瞬間的猶疑，或許其中還有內幕也說不定。
“聞人氏雄踞北方，本命絕不會缺，有可能已經為她準備好了也不一定……事情告一段落，獎勵盡快發放，對有資質的弟子給予最大程度的幫助。鎮獄塔中的情勢越來越嚴重，出頭鳥不是那麽好當的，已經容不得我們徐徐圖之，必要時可以不計後果……算了，給一個月時間觀後效，如果進階不理想，把那張丹方流出去。”
“宗主，那張單方的實際效果未知，冒然流出幹系重大，況且還涉及到北境嵐族……萬一……”
“不必擔心，我已經找人試過，真丹的可能性很低，但，造偽丹綽綽有餘，況且，嵐族也沒什麽存在的必要了……”
“……是。”
朱開身體一顫，慢慢退出。
後方，白曲原仰頭面對著殿中恢弘巨匾，“師傅……時機將到。”
……
……
龍首峰，化龍池畔。
秦澤卿四仰八叉的躺在石墩上，瞇著眼曬太陽，突然眼前一黑，緊接著耳朵被抓住，大力轉了一個圈。
“疼疼疼……又怎麽了？”
姜可蘭不顧滿身汗水，揪著耳朵不放，兇巴巴吼道，“連老爺子都在幫忙，你倒好，還敢偷懶！”
秦澤卿小心的掰開她的手，“不就是被兩柄兇兵附身了嗎？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你看我，泣血加身一樣活得好好的……”
“什麽兇兵，是邪祟！邪祟！你的破槍也是！”
“嗯嗯，邪祟邪祟……敢問姜大女俠除魔成功了嗎？”
姜可蘭臉色拉了下來，坐到他身邊，愁眉苦臉道，“師傅說雖然沒有小師弟身上黑紋那麽變態，不過強行拔除還是會有後患……”
“那就留著唄。”
“哼！說的輕巧，那兩柄劍賴在師妹識海不出來，聞人家族的本族神兵就不能傳承，家主聞人朔又只有一個寶貝女兒……這牽扯的東西就太多了。”
“家族****而已，曉得曉得，船到橋頭自然直嘛，急也沒用……那兩柄劍的品階定下來了？”
“老先生初步斷定至少六品中階，至邪！已生靈性！兩把都是。”
“這不是好事嗎？我看聞人家的那個象征物撐死也就這樣。放心，要是她家族將來因為這事欺負她，咱們給她撐腰不就完了。而且……拔除不了，或許有她個人的主觀原因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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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麽奇怪的，一看你就是被林師叔洗腦了……別打別打，聽我說，邪物雖然‘汙穢’，卻也異常強大，同階無敵啊！就像泣血。無論殺人還是保人，靠的多是這些邪物，聞人師妹有人要殺，或者……嘿嘿嘿，有人要保也很有可能啊。”
“……噫，笑的真惡心……”
“媳婦兒你這麽說我好傷心……”
“切，又惡心我……手、手！你爪子不想要了吧！”
“啊！！！我錯了，我真錯了！！！”
屋裏正在幫聞人冉壓制的陳道玄感覺一張老臉都被這小兔崽子給丟盡了，尷尬的咳了一聲遮掩遮掩，一擡頭，正見林清竹幽幽的看著他，趕忙垂下頭去，咳得更厲害了……聞人冉嘴角牽起笑容，腦中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個在妖狐近身時踏前一步的身影，黯然的呼出口氣，再次重重的按在手腕上那個新生出的鮮紅印記上。
識海之內，一長一短兩柄劍靜靜漂浮，劍柄處紅芒一閃一閃。
……
……
第六碑。
第七碑。
第八碑。
第九碑。
第十碑……夜淩手持荒、蕪，死氣煙雲繚繞，匯聚成龍，吟嘯聲不絕於耳。對面，一個老僧模樣的金身虛影雙手合十，正默默念誦，佛光在他的雙手綻開，金色璀璨奪目。他緩緩揚起一手，宏大威嚴的力量在虛幻中升騰，一朵金蓮突兀出現，紮根手掌，極劇變大中九瓣蓮花抖落，荷葉為籠，花瓣化劍，伴隨震耳梵音，排山倒海般湧來。
龍擡頭長嘯，集聚周邊荒蕪之氣，兩者相撞。
夜淩臉色驟然一白，神識回歸後，趕忙用力按住胸口，逆血還是噴湧而出，他痛苦的咳起來，血液在燃燒。好久之後，虛弱擡頭，面前原本金光閃閃的最後一塊攔路石碑光芒散去，寸寸龜裂，露出碑後寬敞黑暗的大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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